杭思朗、岩士唐、阿姆斯壯、阿姆斯特朗,四個不同的中文名字,卻不是四個人,而都是指同一人──四十年前首位登月的太空人Neil Armstrong。
杭思朗據說是當年美國新聞處的官方譯法;岩士唐不用說是粵音譯法;阿姆斯壯是台灣叫法,美國單車好手Lance Armstrong也叫阿姆斯壯,台灣人暱稱他為「壯哥」;阿姆斯特朗是大陸譯法,貫徹又長又累贅的大陸譯名特色。
四個名字之中,和原文發音相差最遠的是杭思朗,不知道當年出自哪位仁兄的手筆,會不會用某種方言的音譯?要知道,現今約定俗成的福爾摩斯,無論用廣東話還是國語唸,都唸不出Sherlock Holmes和Holmes。因為最初如此譯的林紓是福州人,福州話的把F音都唸成H音,所以要用福州話唸才貼近原音。
九七年以後,香港傳媒的外國人名翻譯已漸漸和大陸接軌,好處是既統一又方便,一部兩卷本《世界人名翻譯大詞典》就可以應付大部分譯名了。壞處是許多譯名累贅不堪,隨時五六個字長,甚麼奧爾布賴特、克里斯托弗、克里斯特爾斯,又長又繞口,真難為電台電視台的報導員。
相較之下,香港以往殖民地年代的中文師爺有不少音義俱佳之作,像港督戴麟趾(Sir David Trench)、金文泰(Sir Cecil Clementi)。麟趾二字尤其古雅,典出《詩經‧周南》。一九六八年中文大學向戴麟趾頒授榮譽博士學位,讚詞也拿他的名字做文章,說道:「中國人士每以姓名表露其個性。戴爵士之中文名字為『麟趾』,亦富有意義。因麟性仁慈,愛好和平。而督憲之個性亦復如是。」
另外,今年初去世的第二任廉政專員陸鼎堂(Sir David Luddington),中文名字唸起來鏗鏘有力。鼎堂也是郭沫若的字,他與董作賓(字彥堂)、羅振玉(號雪堂)和王國維(號觀堂),俱是研究甲骨文的著名學者,合稱「甲骨四堂」。
戴麟趾、陸鼎堂的原名,如果按照大陸的統一譯法,譯為特倫奇、勒丁頓,是不是乏味很多?






